2007年4月20日,深夜,莒县库山乡某村。
独自在家的庄自芬正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,两个持枪的蒙面人已经窜到床前,将庄自芬牢牢按住,并绑了起来。随后,已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庄自芬在两人的威逼和恐吓下,交出了家里仅有的370元现金和价值四千多元的金银首饰,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心满意足扬长而去。
出击,锁定疑凶
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次日接到了被害人的报案后,迅速组建了由大队四中队中队长尉志勋任组长的专案组,开展侦破工作。
通过连续几天的秘密走访,一个叫徐凯的人纳入了民警的侦察视线。据群众反应,家住库山乡马家官庄村的徐凯今年三十出头,成日里不务正业,偷鸡摸狗,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家中还藏有枪支。专案组分析,“420”入室抢劫案极有可能是徐凯一伙所为,但徐凯原来在派出所干过联防队员,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,没有确凿证据,审讯难度很大,同时,该案系团伙作案,立即抓捕徐凯容易打草惊蛇,给案件侦破工作造成被动。为此,专案组决定从外围入手,加强对徐凯家的布控,寻找战机嫌疑人其一网打尽。
5月21日晚7点,正在吃晚饭的尉志勋接到布控人员电话,有两个与徐凯关系密切的青年进了他家。
收网的时候到了!办案民警当晚8时许迅速包围了徐凯的家。
院内的情形令民警一愣,两名穿着整齐的武警制服的青年正站在院子里向外张望,南屋里还有一个人正在往身上穿制服。怎么全是当兵的?尉队长冲到屋内问正在穿裤子的青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徐凯。”对方本能地回答。
尉队长当即明白过来,这伙人穿的制服全是假的。“给我全部拿下!”早已攥紧双拳的专案组民警一听到尉队长下达的抓捕指令,立即按预定计划,一涌而上,将三名嫌疑人员按倒在地,并从家中搜出猎枪一支、仿真冲锋枪一支、仿真手枪三把;在其衣柜内,民警们还发现警服春秋装、冬装、夏装各三套。
查证,伸张正义
与徐凯一起落网的两名青年一个叫张君,17岁,另一个叫王力,18岁。
审讯工作异常艰苦,张君虽然年龄不大,却十分顽固。民警们整整审讯了一夜,张君一口咬定什么违法的事情也没干,什么也不知道,这令民警大为头疼。
其他两名犯罪嫌疑人反侦查意识较强、交代问题避重就轻的迹象。专案组经过认真分析,认为这三人实施“420”入室抢劫案的嫌疑最大。随后,办案民警对库山乡周边地区,包括相邻的五莲、诸城等地发生的类似案件进行梳理摸排,展开了艰苦细致的查证工作。
库山乡地处偏远山区,老百姓的法律意识不强,很多案件发生之后,受害者只是忍气吞声,不愿到公安机关报案,致使案件需要走村串户进行调查了解。就这样,专案组风雨无阻,一路走来,奋战三天三夜,一大批案件线索掌握了上来。在调查中,他们了解到,库山乡周边一年来已经连续发生数十起盗窃、抢劫、放火、强奸案件,其中五莲县一个老头家牛棚着火,连人带牛都活活烧死,还有一户人家闯进几个蒙面歹徒,歹徒将男人捆绑后,将女人轮奸……
为做好第二轮审讯工作的准备,民警们在做好摸排工作的基础上,针对犯罪嫌疑人的个性特点,有针对性地制定了审讯方案。对张君,民警们从亲情感化入手,亲自赶到张君家中,说服张君的母亲做儿子的工作,并将其声泪俱下的言语录制下来,张君的爷爷也给自己的孙子写了一封信,教育张君要认识自己的错误,向政府坦白交代,争取从宽处理。
审讯开始时,张君还是外甥打灯笼——照旧,民警们讯问,他就来个徐庶进曹营——一言不发。但这一招在早有准备的民警面前,已经失效了。在让他倾听了母亲的录音、看了爷爷的信之后,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,旁敲侧击,展开强大的政策和法律攻势,彻底击溃了张君的心理防线。经过一个上午的思想斗争后,张君对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进行了坦白交代。在张君新交代的近20起案件中,他承认,“420”案件就是他们三人所为,其中,徐凯在外面望风,入室抢劫的两个蒙面人是他和王力。
罪恶,罄竹难书
徐凯是在06年秋天通过其妻弟张达认识张君和王力的。张君和王力跟张达在一个加工厂里干活,平时称兄道弟,一起打架斗殴,坏事没少干。二人认识徐凯后,看到徐凯曾经干过武警,当过联防队员,还有车开,便对他异常崇拜,感觉找到了大哥。徐凯呢,也在这伙人的恭维声中飘飘然起来,遂认了这两个小兄弟,还答应带领他们一起做点大事。
而他们没有想到,这些所谓的“大事”,都是些违法乱纪之事,都是将他们拉向无底深渊的魔爪。就这样,几个人,连同张达在内,很快便干了一系列无法无天的罪恶勾当。
还是在06年冬天,王力首先将魔爪伸向了本村的信贷员陈某家。12月14日上午,王力瞅着陈某出门的时机,会同张君翻墙进入其家中,撬开保险柜,盗窃现金53000元。这是他们两人投靠徐凯以来发的第一笔财。有了第一桶金,不但张君和王力风光,连徐凯也精神为之一振,他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还真这么有本事,看来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,他决心以此契机,好好大干一场。
随后,徐凯天天驾车领着张君和王力,到处寻机作案。07年1月26日凌晨,他们在东莞镇一超市光香烟就偷了159条;06年农历十二月七日晚,他们窜到库山乡一新婚夫妻家中,将其家中物品洗劫一空。今年正月,王力的手机放在本村刘某的小卖部里弄丢了,当晚就蒙面赤刀来到刘某家中,将其捆起来,将其妻子进行轮奸。今年4月20日,徐凯安排张君、王力持刀窜到库山乡村干信贷员的姜某家中,抢走现金1800元。
经过专案组民警两个多月的调查取证,查实徐凯犯罪团伙先后交叉结伙作案38起,其中放火5起,抢劫7起,盗窃26起。
(文中人员除办案民警外均为化名)
(莒县公安局 宋时轮)
(责任编辑:张明峰)